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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嘉綾:不被看好的經歷,成為鼓勵孩子的動力──認識繪本作家Dav Pil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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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aperboy

The Paperboy

90年代初我在西雅圖讀研究所,有一天聽朋友說,為了孩子想要一個芭比娃娃,他決定多做一份工作──送報紙。也許你會疑惑,不過就是一個芭比娃娃,怎麼會需要當博士生的爸爸去送報呢?一來芭比娃娃不是只有一個娃娃就好了,如果要好好玩這個娃娃,就需要很多衣服、鞋子等配件,而且芭比還有很多朋友;二來,這位年輕的爸爸有著堅強的毅力要早起。但是送報這件事一旦答應,就不是一家兩家,而是幾十家幾十份報紙,而且要在一到兩個鐘頭內送完。通常在半夜,這些報紙從印刷廠出廠後,分送到配報所,然後分區、分量之後,送報員才能拿到自己的份量,還要整理、夾入另外的廣告紙。送報的多半是學生,他們在清晨送完報紙就去上學或回家補眠,這樣開始新的一天。

《送報童》(The Paperboy)作者戴夫.皮爾奇(Dav Pilkey)以內褲隊長」(Captain Underpants)系列著名,現在也拍攝了電影,即將上映。研究這一位作家,發現他從1996年就搬到西雅圖市區外、搭渡輪50分鐘可抵達的班布里治島(Bainbridge Island),這是我最喜歡的小島,也是西雅圖上班族的另類選擇,住在鄉間、搭渡輪上班,小島上的冰淇淋店是我的最愛,不管何種季節,搭乘渡輪後的冰淇淋味道總是特別好。《內褲隊長》初版於1999年,他拿出小學三年級想要畫漫畫給同學看的精神,創作出本世紀初最受小孩歡迎的漫畫系列。其他還有《The Adventures of Ook and Gluk》《Super Diaper Baby》《Ricky Ricotta's Mighty Robot》《Dog Man》為主要的漫畫系列,是一位多產的暢銷作家。

Gigantic Collection of Captain Underpants (12 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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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 superbebe panal 2 / Super Diaper Baby 2: La Invasion De Los Ladrones De Inodoros / the Invasion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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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g Man Unleash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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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Friend for Dragon

A Friend for Dragon

Dav Pilkey的天份與幽默在他初期的繪本《A Friend for Dragon》《Dragon's Fat Cat》《Dragon's Merry Christmas》中已經展現。這是幾本以簡短友善,有如阿諾.羅北兒(Armold Lobel)寫作《Mouse Soup》或是「Frog and Toad」系列的方式,一本書中有三至五小段故事,舉例來說:在《A Friend for Dragon》裡,Dragon一直尋找朋友,但都沒有人答應要當牠的朋友,不是太忙、太累就是太敏感不合適,牠窮極無聊坐在樹下時,被蘋果砸到頭頂,一旁躲在石頭後方草叢裡的蛇想作弄牠,所以假裝是蘋果和Dragon對話;當Dragon問蘋果可不可以當牠朋友時,聽到「可以!」,於是牠喜出望外,就把蘋果帶回家,睡覺時也將蘋果放在枕頭邊,吃東西時也分給蘋果一份。但是牠最後因為吃不飽,也把蘋果的那一份吃掉,牠說好朋友就是可以分享的。

把蘋果當成朋友的Dragon對朋友照顧有加(圖/《A Friend for Dragon》內頁)


Dog Breath: The Horrible Trouble With Hally Tosis

Dog Breath: The Horrible Trouble With Hally Tosis

《Dog Breath》則是講一隻很棒的狗Hally,牠呼吸的味道很臭,有多臭呢?臭到連臭鼬都躲得遠遠的;小孩遛狗時也捏著鼻子。爸爸媽媽想要送走牠,但孩子們很為難,於是他們帶著Hally去到山上風景很漂亮的地方(a breathtaking view)、去看美麗陶醉的愛情故事電影(I'll leave you breathless)、最後去搭雲霄飛車(You'll lose your breath on our roller coaster),都無法消除那個臭氣,他們只能準備悲傷道別。就在那晚,懸賞已久的兩個強盜侵入這個家,他們想要先制伏這條看起來沒有殺傷力的狗,招呼著狗過來;Hally熱情地舔這兩個強盜,並親著他們,一直到隔天早上主人發現兩個強盜冰冷地昏死在客廳。這個奇蹟讓這隻臭味小狗繼續過著簡單愉快的生活,不必被送走了。

儘管Hally的呼吸味道臭得讓人退避三舍,確因此立下大功(圖/《Dog Breath》內頁)

 

The Hallo-Wiener

The Hallo-Wiener

在1990-1996年間出版的繪本,Pilkey繼續磨練說故事與繪圖技巧,他的故事單純、溫馨,主角可能有一點點小煩惱,但終究可以解決。1995年出版的《The Hallo-Wiener》,出現了轉敗為勝的希望,這隻名為Oscar的臘腸狗,因為體型經常被嘲笑;媽媽也不以為意,親熱地叫牠「維也納香腸」,從不覺得需要安慰牠,甚至在萬聖節時做了個像麵包般的外衣,讓牠裝扮成熱狗。那些狗朋友們更是不曾停止訕笑,笑牠的裝扮、笑牠的絀慢。在萬聖節晚上,牠因為動作慢,漸漸跟不上那群狗,也要不到糖果了。群狗在一個轉彎,被一個黑色巨型怪物逼到走投無路,掉在水池裡。Oscar因為個子矮,看到黑色怪物發現事有蹊蹺,原來黑色怪物是兩隻貓疊在一起裝扮的,當然一陣貓狗大戰,野貓逃之夭夭。Oscar分得朋友們Trick-or-treat得到的糖果,成為大家的最愛。

Oscar因為體型經常被嘲笑,但某次卻因為牠的身材優勢化解了大家的危機(圖/《The Hallo-Wiener》內頁)

不知道作者小時候是什麼樣的孩子?應該有被欺負的經驗吧?因為《Dog Breath》裡的Hally與《The Hallowiener》裡的Oscar都有這樣的影子,一隻不起眼的小狗因為原來的缺點,發揮了意想不到的潛力,是為奇蹟。Scholastic READS的網站訪問了Dav Pilkey,他提到小時候是ADHD(注意力不足過動症)、dyslexia(讀寫障礙)、Behavioral Problem(行為有問題的孩子),經常被罰坐在走廊上,而他小學二年級在走廊畫的一位穿著內褲的超級英雄,還被老師撕掉,告訴他不可能用這樣可笑的圖來過人生。Dav Pilkey用這些經驗鼓勵現在仍掙扎在類似困擾和問題的孩子,也因為他成功的寫作,帶給孩子們希望。

God Bless the Gargoyles

God Bless the Gargoyles

在1997年讓他得到凱迪克銀牌的《The Paperboy》,奠立了他在繪本界的地位。也證明他曾經試圖很「嚴肅」的作畫,這本書的確是他創作中的異數,不只因為得獎,他也在技巧上證明他可以輕易地畫出這些讓大家認為正統的圖。如果加上另一本《God Bless the Gargoyles》,這建築史上最嚇人的動物,竟帶著最溫柔的心,在黑夜與天使守護著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的城市,就知道Dav Pilkey其實是用沉靜的心守護這些好動的小讀者。

我們經常說創作《花婆婆》Miss Rumphius)的Barbara Cooney的畫刻劃出美國新英格蘭地區的風景;《讓路給小鴨子》Make Way for Ducklings)的創作者Robert McCloskey筆下的城市與鄉間無人可取代;我們在《The Paperboy》裡看到美國社區天未亮的清晨,一般人的生活,爸爸媽媽都還在睡夢中,孩子就獨立出門送報,他的狗陪著他。雖然不是太多報紙,數得出大約20份左右,如果一天賺得25分錢,一個月就有七塊半。讓孩子從小就懂得積少成多,自食其力,沒有不勞而獲的事,這是一般美國人的生活方式,孩子也可以從做家事或是幫鄰居剪草、照顧小孩,得到以小時計算的工資。

90年代還是個訂報的時代,配報車將一疊報紙放在這孩子家的車房門口,然後孩子自己整理、裝袋,騎著腳踏車出門。雖然剛開始比較重,但隨著報紙送出,車會漸漸輕、天會漸漸亮。靜謐的風景、飛起的紅色布袋、輕跑的狗,在平凡的生活裡藏著希望,有如Edward Hopper的畫,儘管那個時代看似平凡,最終珍貴在難得的、保存給後代的環境記錄——過去,人們曾經那樣生活。最後天亮了,孩子也完成任務。這個世界的運作,就是各自找到作息的時間表,在自己的崗位上努力。

《The Paperboy》朗讀影片

 

Edward Hopper: 1882-1967: Transformation of the Real

Edward Hopper: 1882-1967: Transformation of the Real

如果稍微閱讀美國20世紀初重要的寫實派畫家Edward Hopper的生活與畫,我們好像也可以窺見Dav Pikey在《The Paperboy》《God Bless the Gargoyles》中對Edward Hopper的致敬。真實生活裡,他和Hopper一樣住在水邊、畫著清晨無人的街景,但心中對年少的讀者有一股從未削減的熱情,如果他的書可以協助一個沒自信的孩子,有如在川流中得到浮木般地得到鼓勵,他的書已經分散成幾千萬片浮木。




是真的嗎?:繪本職人的閱讀地圖2

是真的嗎?:繪本職人的閱讀地圖2

賴嘉綾
在地合作社The PlayGrounD」工作室負責人。畢業於台灣大學土木工程學系。美國西雅圖華盛頓州州立大學環境工程與科學碩士。專職作母親多年。長期致力推廣圖畫書閱讀,成立兒童閱讀團體、帶領成人圖畫書讀書會、撰寫書評與部落格、翻譯圖畫書,並經常協助書店與出版社選書。著有《圖畫書創作者有約》《動物們的讀書會:繪本職人的閱讀地圖》《童書遊歷:跨越時間與國界的繪本行旅》,並參與大人也喜歡的繪本企劃。最新作品為《是真的嗎?繪本職人的閱讀地圖2》
部落格:Too Many PictureBooks
工作室:在地合作社The PlayGr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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