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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淑婷|繪本告訴你怎麼教小孩】孩子自慰讓誰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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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有一群成人熱熱鬧鬧開記者會抗議,北市國小怎麼能引用教育局出版給老師參考的兩性教育手冊,在男女混合的班級上教授何謂「自慰」。嗯,這真是個好問題,自慰能不能教?自慰該怎麼教?

兒福聯盟在2016年公布「台灣兒少性教育知識調查報告」中指出,台灣四分之一的家庭從未與孩童談論性知識,近七成家庭從未討論過性行為議題;但超過九成的孩子自認為了解「青春期身體變化、七成孩子了解「面對處理性衝動」、「性行為有效避孕方式」,看來台灣家長對性教育與自慰這些事比孩子陌生多了,難怪不希望孩子「被教」。

讓我這個當媽媽的來簡單說說自慰這件事好了。有育兒經驗的人都知道,幾個月大的男寶寶就會在睡醒後或是因尿布摩擦而勃起,如果剛好打開換尿布,就會出現可愛的向上噴尿畫面(不然男人躺著尿尿看,保證怎麼樣都無法有完美的噴射圓弧);我兒子大約2歲時開始注意到「雞雞會變大變小」,他開始問我:「為什麼變大了?」我試著以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因為你現在覺得很舒服,或是很輕鬆,有時剛睡醒也會喔!」

他開始有意無意的撫摸,露出愉悅又放鬆的神情,我問他:「舒服嗎?」「嗯!很舒服!」那段時間,只要雙手有空,幾乎都往尿布裡探索,我們開始思考一些方式,例如洗澡時雙手乾淨比較適合,吃飯和遊戲時,雙手油膩或髒污不適合,並準備一些蜜蠟黏土,讓他在外時雙手還能揉揉捏捏,轉移注意力。

後來他發現,靠著媽媽溫暖的身軀摩擦,更舒服,常常像隻小熊在我背上磨蹭,快睡著前的半夢半醒之際,也會拉著我的手用雙腳夾住,但媽媽是會反抗的,手臂被限制行動自由也很煩;某天洗澡他竟然發現,手上若有肥皂泡泡一起摩擦雞雞,就會讓舒服加倍啊!當然玩耍過頭的疼痛也是要自己承擔,幾次之後,就知道要適可而止了。

後來兒子開始觀察「雞雞變大變小」這件事,也樂於和我報告,有時是剛睡醒,有時是洗澡時,有時是吃飯或玩玩具、看dvd時,後來他得出一個結論:「我覺得很舒服、很開心的時候,雞雞就會變大!」

我的小雞雞

我的小雞雞

很多家長都以繪本《我的小雞雞》向孩子介紹生殖器官,確實,這本書呈現了基礎的兩性性器官圖解,也以淺顯的文字說明衛生習慣的重要、自我保護與人我界線、預防性侵害的可能,最後還強調了生命的可貴等等。

讓我疑惑的是,書中對話者明明包括小女孩與小男孩,絕對不限只有小雞雞的人才是讀者;還有幾處讓人皺眉,例如書中強調陌生人若要看隱私處可能是要「做壞事」,不能跟著不認識的人離開等等,但近年統計發現,性侵加害者有七成是熟人,性侵未成年者比例更高,約有八成是熟識者。

無論是作者書寫的年代或是今時今日,我相信不是每個孩子皆如作者所述,「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哥哥、姊姊、叔叔、阿姨,每一個人都因為你的出生,感到非常幸福。對於你的出生,大家都想真心的說聲『謝謝』。」在讀給孩子聽時,我會悄悄隱藏這段話,直接將上下文合併修改成:「你,還有你的朋友,每一個人都是這樣被生出來的。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是非常可貴的。所以,你是一個非常珍貴的孩子。」期待孩子能為自己的存在感到幸福。

《我的小雞雞》以淺顯文字教導小孩保護身體隱私,書名看似針對男生,但其實書中內容包含兩性

書中除了性教育觀念,也強調保護自己人身安全的重要


不可思議的你!

不可思議的你!

類似的書,還有還有美國蓋兒.薩姿(Dr. Gail Saltz)醫師所著的《不可思議的你!》Amazing You!),「小妹妹」、「小妞妞」、「大象」、「小雞雞」……作者從幫男女生殖器官取「綽號」開始談起,她的文字淺顯親切,卻不打馬虎眼,「如果你是女生,那麼你有好幾個隱私部位──有些你看得到,有些你看不到。你的陰道是一個被兩片皮膚蓋住的通道。那兩片皮膚叫做陰唇。這個通道和你用來尿尿的地方──尿道──是不一樣的。

《不可思議的你!》從小孩為自己的生殖器取綽號開始談起

書中詳細的解說男女性器官的不同


會不會有些爸媽光是要念出「陰唇」嘴角就開始顫抖呢?仔細回想,我不曾從自己的父母口中聽過陰道、陰唇、陰莖、睪丸,彷彿我們天生就要知道「下面」、「那邊」是什麼,我可不想繼續傳遞這種不知從何而來的羞恥感,對於自己或孩子的生殖器官,我都希望能感到自在且正面地看待,且做好準備隨時回答任何關於性的問題。

每個家有幼兒的媽媽應該都有上廁所無法關門的困擾,相信我,那是最好的性教育時間,兒子從「媽媽為什麼沒有雞雞」到「尿尿從哪裡出來」都好奇得不得了,後來他開始對我使用護墊與衛生棉非常好奇,白帶與月經成了我們那兩週的性教育主題。我很高興自己成為孩子性知識的主要提供者,也有自信能幫助他以健康的心態看待性、自慰、自己的身體。至少,我相信他不會成為一個看到女同學拿著衛生棉進廁所時,就起鬨、揶揄的無聊男孩啊!



諶淑婷

曾任報社記者,現為「半媽半X」自由文字工作者,偶爾在從小長大的社區賣菜。育有一兒一狗四貓,關心兒童與動物的權益與未來生活環境。合著有有田有木,自給自足:棄業從農的10種生活實踐 》《餐桌上的真食:用腦決定飲食風景,吃出環境永續 ,以及《遜媽咪交換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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