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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誌總編說

【雜誌總編說】聯合文學王聰威:文學雜誌也可以很米其林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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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文學》總編輯王聰威
《聯合文學》總編輯王聰威(攝影/但以理)

Q1. 請為「雜誌」下一段簡短的定義
雜誌就是內容要很雜,還必須兼顧時效性和現場感。我覺得,不管什麼領域的雜誌,一定要帶讀者到現場,比如,時尚雜誌就要帶讀者到巴黎時尚周現場,而文學雜誌就要把讀者帶到作家身邊。

Q2. 您最滿意的一期《聯合文學》,以及讀者迴響最熱烈的一期是?
迴響最熱烈的有兩期:
聯合文學 9月號/2010 第311期
聯合文學 9月號/2010 第311期
「張愛玲學校」專輯/2010年9月號
九月是張愛玲誕生90周年,就文學雜誌來說是老題材,得思考嶄新的包裝方式,剛好九月是開學的月份,我們將兩者結合,以課程的方式來呈現。當時,討論比較激烈是封面,本想找小朋友背書包走可愛路線,但可能會像《媽媽寶寶》雜誌;後來想:北一女的「天才少女」印象鮮明,於是找來三位北一女畢業的同學擔任封面人物,結果效果非常好,銷售了兩萬本,是《聯合文學》創刊25年來賣最好的一刊。此外,也是我們第一次將雜誌內容集結成書的例子。

聯合文學 8月號/2011 第322期
聯合文學 8月號/2011 第322期
「同志文學專門讀本」專輯/2011年8月號
會做同志文學的題目,是因為紀大偉的《感官世界》要重新出版。我編雜誌的習慣,不會只做一個作家,而是從作家帶出一個主題,但如何呈現作家的樣貌,是我們比較下功夫的。我做時尚雜誌出身,知道棚拍的效果很好,而紀大偉非常上相,眼神、Pose都很到位(那天拍了三、四個小時)。我覺得,這一期的內容四平八穩,卻給了讀者很強大的Image。


內容最滿意的有:
聯合文學 6月號/2010 第308期
聯合文學 6月號/2010 第308期
過去擁有自己出版社的文學雜誌,通常較少介紹別人家的主打書,但我來《聯合文學》後做了很多外國作家,包括經典的海明威契訶夫,或是線上最大咖的作家,比如英國曼布克獎得主楊.馬泰爾《少年Pi的奇幻漂流》作者)希拉蕊.曼特爾《狼廳》作者),雖不是我們出版的書,仍製作大篇幅專題。我們很樂於跟其他出版社合作,不僅讓讀者了解世界上正在流行的西洋文學,也擴展了文學的可見度。


聯合文學 9月號/2011 第323期
聯合文學 9月號/2011 第323期
或者像上一期的「賽德克巴萊」雖是電影,但我們從日據時代、韓國、滿洲國、南洋的殖民文學角度切入。一些讀者就跟我們反應,先看過雜誌文章,進戲院更容易進入劇情。






Q3. 就您觀察,這十年間文學雜誌的讀者品味有什麼改變?因應這些改變,您的作法是?
我覺得品味會隨著時代改變,《聯合文學》以前內容很硬、艱澀,我不知道當時的人是否都能讀懂,不過從現在所有的文學雜誌看來,已經不再這麼精英品味了。

文學雜誌很少做全彩的,我不知道這是弱點還是特點。其實,文學雜誌也可以很漂亮的,我會設法讓文學的影像更豐富,舉例來說,我希望讓作家「看起來像一個作家」,過去攝影師都把作家拍得很古典、灰撲撲的,再者,通常很多作家自己提供的照片是很可怕的生活照;所以我會請去拍作家的攝影師,一定不是專拍作家的,那效果會很不一樣,重點是能拍出作家最好看的樣子。我認為,作家就像個文字魔法師,是個特殊的存在,本來就跟一般人不一樣,所以影像就該呈現出這個不同,傳達給讀者「好想像他一樣、嚮往他的生活」或「想變成他的朋友」的感覺,這是我現在想給讀者的閱讀品味。

靈感角落
靈感角落單元
另外,很多文學雜誌的編輯,多是小說家、散文家,對於「編雜誌」比較不熟悉,所以整本翻下來,閱讀線(落版、閱讀動線、節奏感……等)不清楚,很容易變成一本文選性的雜誌,少了企劃概念。我接手《聯合文學》最開始工作重心並不是去邀稿,而是重新設定架構和閱讀動線,比如,為了給讀者看完雜誌有大呼過癮的感覺,最後一頁就很重要,現在《聯合文學》最後的「靈感角落」單元,是作家與其靈感發源地的合照,搭配一篇短文,非常受歡迎。而且,只要我們能出機拍攝的一定去拍,不然也會提醒作家找人幫忙拍,攝影費可以由我們支付。

以前的文學雜誌,講究的細節在文章與文字,這是亙古不變的,但如何組織、擺盤,端出來像米其林三星般漂亮可口,則是現在更重要的事。

王聰威-3
除了內容的豐富度,王聰威也強調視覺呈現的重要(攝影/但以理)

Q4. 您認為一位優秀的文學雜誌編輯應該具備哪些條件?
編輯最重要的是對文章的敏銳度,懂得欣賞好文章,熟悉文學史、作家、國內外的文學流派……等基本常識。再者是樂於跟作家溝通,以文章字數來說,常常文章來了,基於尊重創意、尊重前輩,只能照登,但其實在前端是可以先盡力溝通好的。

雜誌主管的話,就不只是收集好文章而已。一個對「編雜誌」熟悉的人,可以帶來更多衝擊和刺激,也必須有創意,這反映在專題發想上,一個題目能用各種形式呈現,比如年表、訪談、對談、論文、小說……。我希望把文學放進生活裡,讓讀者不是讀完就算了,而是還可以跟朋友聊。

Q5. 您對數位內容的看法?
我認為,對台灣的文學雜誌來說是海市蜃樓。雖然目前許多雜誌都有iPad版,做了超連結、動畫、影片、使用者互動……,但我們對電子雜誌的要求不僅於此,必須投入的心力實在無窮無盡,而文學雜誌編制很小,人力、經費皆不足。

我不知道iPad將來會不會一統天下,像現在很多電子雜誌都是 iPad版,其他閱讀器是無法使用的,如果沒有出現統一的格式,就無法廣泛流通。唱片業會垮掉,是被硬體和程式設計打垮,出版社的狀況也會一樣,若要搭上數位的列車,操作權不在自己手上,而是在電子廠商手中。所以我覺得博客來是最有機會的,像amazon那樣。

Q6. 請推薦您最常參考的國外雜誌
Studio Voice
 
《STUDIO VOICE》小說家的肖像/1999/2月號,已停刊
一翻開,連續幾位小說家的大跨頁專訪,很有現場感。以不同的眼光來看文學,是這一期給我的啟示。





Switch
 
《Switch》小泉今日子特集/ 2008/10月號
我最喜歡它的攝影,特別是這期介紹小泉今日子,明星也可以拍得很人文、知性、有氣質,我很希望能把作家做成這樣。對我來說,原本呈現文學的方式已經皺掉了,沒有活力,必須加入新的方式,讓它活潑起來,恢復它的水分。



一個人
 
《一個人》松本清張專題/2009/3月號
除了年度焦點作家的採訪,還有各種有趣角度的主題選書,是製作「年度回顧」企劃時很好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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