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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獨白

失敗的國家為何不會崩潰?北韓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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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很多方面來看,北韓都是一個明顯失敗的國家,《國家為什麼會失敗》(Why Nations Fail)一書就提出數據,從一九四九年南北韓分裂以來,如今它不僅生活水準只有南韓的十分之一,人民的平均壽命比南韓少十年,甚至連身高都比南韓人矮7.62公分;更不用說,這幾年透過脫北者的回憶錄與訪談,如《我們最幸福》《這就是天堂!》與《平壤水族館》,還有尚未有中文版的「逃出十四號集中營」(Escape from Camp 14),北韓已經成為人間地獄的同義詞。這也引發我們的疑惑,為什麼這樣的國家不會崩潰?政權還可以世襲達三代,且在經濟情況不佳時,能耗資十三億美元發射火箭?

其實北韓發射火箭引發軍事上的緊張聯想已經是老戲碼,從安理會以及美中日韓國安機制的例行反應可知,這些舉動會讓你以為北韓仍延續之前「先軍政治」路線,在國際上被孤立,使東亞專家與美國官員都認為北韓不可能像緬甸一樣開放,但實際上北韓頻頻與印尼、新加坡互動,南進結交經濟夥伴,而且如果我們回顧過去幾年,會發現北韓一直在尋找合適的經濟發展路線,從2002年適度開放市場,讓五十歲以上的婦女當小販,到2009年進行貨幣改革(最終失敗槍斃財政部長),經濟的開放與掌控其實是北韓很重要的核心,不只是軍事。畢竟做為一個國家,還是需要發展與成長,國家不可能純靠軍事控制運作。

2009年造成經濟災難的貨幣改革,以壓制通膨為名,用100比1的比率將舊幣改成新幣,還設定兌換上限為五十萬朝鮮圓,剩下的只能放在銀行,此舉等同於讓人民的財產縮水、充公,果然造成社會動盪,物價不僅沒有壓制還飛漲,最後在暴動的壓力下,勞動黨也不得不低頭承認錯誤。這次的貨幣災難也讓北韓大傷,然而兩年後,金正日過世,其子金正恩順利世襲,相較於一九九七年饑荒可能還有自然災害之因,這次的貨幣改革完全是施政錯誤,但仍舊撼動不了金氏王朝。《國家為什麼會失敗》作者艾斯默魯(Acemoglu)就曾分析,北韓無法脫貧的關鍵原因是人民沒有私有財產權,財產隨時都有風險不保,人民如何有誘因去努力工作與創新。但隨時有風險的生活,竟然還是無法讓這個失敗的國家崩潰。

如果我們閱讀最近出版的《最純潔的種族》,就會發現答案其實很簡單,正在於北韓的意識形態非常特別,承接日本殖民時代的影響,北韓也用日本天皇與大和民族的神話模式,建立純潔朝鮮種族的神話,因為朝鮮族如孩童般純潔,無法在邪惡的世界生存,所以需要父母般的領袖。如此的神話,成為半世紀以來命運坎坷的朝鮮人的依靠,也許朝鮮愈失敗,金氏政權就會愈鞏固,因為一切都是邪惡世界的錯。

因此只要這個意識形態繼續運作,不論金正恩是讓北韓脫貧或繼續沉淪,金氏政權都仍是不朽的,所以在金正恩執政週年,以及金正日過世週年前夕發射昂貴的火箭,也許就像是孝敬父母的紀念煙火一般,讓世人嘖嘖稱奇,應該還不至於有影響日韓大選的目的,畢竟發射的衛星據說已經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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