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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在辦公室的中心呼喊OL的真感情——江鵝、小芳《高跟鞋與蘑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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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鵝、小芳-1
左為江鵝,右為小芳(攝影/陳昭旨)

從前從前有一個OL,她從小就很專業,長大後穿上高跟鞋,她叫「江鵝」,別稱「江組長」;從前有另一個OL,她覺得OL是小時候玩的一種遊戲,例如拿一疊紙假裝蓋很多印章,她是「小芳」,「蘑菇頭」是她的代稱。如何成為一個專業的OL?如何在通勤時間的捷運裡選到最好的位置?如何控制眼球周圍精密的肌肉而不翻白眼給客戶看?如何在早餐店點出最有創意、連老闆娘都勸妳放棄的早餐?關於上班族的疑難雜症,新書《高跟鞋與蘑菇頭》都一一解答。

高跟鞋與蘑菇頭
高跟鞋與蘑菇頭
出書的契機,來自編輯向江鵝的提議,江鵝的粉絲頁「可對人言的二三事」有種一針見血的魅力,而編輯也長期關注蘑菇頭的粉絲頁「小芳日和」,彼此認識後,發現兩人臭味相投、水乳交融,便開啓了長達一年的「OL通信計畫」。

江鵝的工作資歷深,擔任過多位企業主管的秘書,對人性有一種透徹的眼光。風景都看透,辦公室生活談起來像夢一場。她曾經認為OL都光鮮亮麗,在一個看起來人性化的空間上班,現在則理解到,那不過是一群支撐一家公司運作的人們。「至於外表有沒有光鮮亮麗,就看你有沒有羞恥心跟上進心,分數靠自己維持。」她現在求的是一個及格跟荷包可以負擔,不要跟別人差太多就好。氣場超強大,在辦公室狹路相逢一定會有人讓路的江鵝說,「我找工作是因為我會做而去做,不是因為興趣,」她坦言,就是跟企業互相依存一段時間,也不一定要變成某個領域裡的某某職務,「只要對得起薪水就好,但有些時候要咬牙撐一下。」

菜鳥OL小芳踏入職場三年,說起話來有特殊的喜感,害羞又悶騷。OL從蓋印章遊戲進階到現實生活後,她發現生活其實是少了印章,多了文件。她還觀察到,OL講電話會很像超商店員說「歡~迎~光臨」的語氣,語調會高一點。「OL就是一種升Key,加上很多文件。」小芳從小擔任學藝股長,出了社會從事設計似乎是合理的事,尚是職場菜鳥的她認為,展現專業和自信的小秘訣是「白襯衫」,那是一種戰袍,稀釋掉看起來稚氣的部分。「但中午不能吃番茄義大利麵,很容易會噴兩滴在衣服上,讓人看起來變得有點荒謬、不專業。」她隨即補充,「所以就盡量點白酒蛤蠣。」為了扮演好OL角色,她試過在開會前對自己精神喊話,但好像適得其反。「可能年紀到了就會變專業,大家就會相信我。」那是幾歲呢?「我覺得是30歲。」小芳答。

團購在職場生活中占據重要地位,但兩人對此卻有點水土不服。「我的形象是個很摳門的中年婦女,大家不會揪我團購。」江鵝認為,團購商品常常充滿香料跟乳化劑,她沒辦法接受,另一個原因更是醒世,「我覺得不應該把人生活在期盼裡。團購很恐怖,是會一直來的!」小芳也不愛團購,卻幻想著參加團購就會有跟同事和樂融融的畫面,但光是選擇泡芙的口味就讓她當機,一再錯過團購機會。小芳說,「我沒什麼購物慾。喜歡摺紙、捏粘土……手作的過程讓我很專注又放鬆。」

江鵝、小芳-2
(攝影/陳昭旨)

面臨工作壓力、職場倦怠與憤怒,她們也各有調適之道。

江鵝透露,「午休吃飯會經過公司附近的一座廟,其實我很想買一批金紙,站在金爐前面燒。我就是想要站在一個地方,看著東西被燒。公司附近只有廟可以合情合理做這個行為……」很悶的時候,她會上網看旅遊行程,先比一輪機票價錢,再比一輪飯店價錢,接著看背包客棧的遊記。「這樣一個半小時就過去了,其實挺麻煩的,這件事想到這邊就放下來,等到下次很悶,再重新做一輪。所以我很掌握市場狀態,有種隨時可以出發的錯覺。大多時候,還是在忍耐。」

小芳的做法就比較直接了,如果真的很怒,她會打開人力銀行的網頁。「頁籤狂開,讓上面那一排變成0.3公分。假裝自己很有選擇。」職場上最讓她沮喪的,是遇到那些已經不會思考的大人,不聽別人說話,只想要結果。她偶爾會在公司氣到哭,或是隔天請假來平復。「哭一哭就沒事,睡覺治百病,又是新的一天了。」小芳對工作放了真感情,時常感到沮喪,與江鵝的通信期間帶給她許多安慰。「江組長真的很堅強,看完她寫的心情就會很好。我希望可以變成一個沒有停止改變的人。」

江鵝解釋,「我後來理解到,一定會有下班時間,低潮痛苦也一定會過去。應該做的就是等它過去,等的姿態看我當時可以撐到什麼程度。」她指出,公司不需要OL的真感情,需要的是專業能力,能做的就是盡量達成任務,不參雜個人情緒。對她來說,最紓壓的方法是玩貓和看影集。

如果要對廣大的OL來點精神喊話,小芳認為重點是相信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就去做,就算被大家覺得很奇怪也沒關係。通常會思考的人,對自己是最嚴苛的。」小芳擔心這話有點矯情,但字字真心真意。她補充,「所有OL都要記得稱讚自己。大家常常只記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別忘了為自己平衡報導,為自己加油。」江鵝則以誠摯的眼神肯定地說,「妳們真的很棒!」由於她最近熬夜看韓劇,眼睛有種淚光閃閃的朦朧感。

職場是一場漫長的修煉,修成白眼天后或是火眼金睛,皆看個人造化。買包包、捏粘土、燒金紙,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出口。看似不搭嘎的江鵝與小芳,在一來一往的圖文日記《高跟鞋與蘑菇頭》中,暢談OL的苦樂,順道苦中作樂,也讓讀者在這場 OL角色扮演中,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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