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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來選書|5月】《太平天國之秋》|中國如何錯過現代化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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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博客來選書


太平天國之秋
太平天國之秋
2013年5月選書///
《太平天國之秋》
作者|史蒂芬.普拉特(Stephen R. Platt)
譯者|黃中憲
出版社|衛城出版


〔博客來推薦理由〕
這本書更是人的故事,在談一旦做下,就無法回頭的慎重選擇。

〔專業推薦人觀點〕
太平天國之秋:中國如何錯過現代化的時間
文/莊瑞琳(衛城出版總編輯)
台大外文系,輔大大傳所肄畢。2002年進入《新新聞》出版部為編輯生涯的起點。專長中國近現代史的領域,曾主編過陶涵《蔣介石與現代中國的奮鬥》、白吉爾《孫逸仙》、葉文心《上海繁華》與馬思樂《毛主義的誕生》等書。

從很多方面來看,普拉特的《太平天國之秋》都是一本怪異的太平天國研究,一方面,主角不是天王洪秀全、東王楊秀清、忠王李秀成,甚至全書沒有提過西王蕭朝貴,重要主角曾國藩也到第六章才現身。普拉特在耶魯大學的老師史景遷(Jonathan Spence)1995年同樣寫過《太平天國》(原書名直譯是:上帝的中國兒子)一書,史景遷在前言感嘆道:「我以前以為,太平天國的相關研究都已做盡。」事隔十多年之後,普拉特以「治史的想像力」證明,歷史研究不會「做盡」,只有更精采的解讀角度讓人頓覺歷史如冰水灌頂。

普拉特把太平天國歷史的主角換成了干王洪仁玕。全書的時間向度以洪仁玕1853年逃到香港當傳教士助理開始,以洪仁玕1864年遭清兵追補結束。這個主角的更換,底定了《太平天國之秋》與眾不同的歷史視角。尤其洪仁玕一直到1859年才到天京,是太平天國定都南京六年後,因此很多著力在太平天國崛起的研究,洪仁玕的分量都不重,以史景遷的《太平天國》來說,僅是其中一章。但普拉特卻用洪仁玕貫穿整本書,因為他注重的不是太平天國的崛起,而是太平天國如何落幕,洪仁玕就位在結局的核心。到底,洪仁玕是何許人也?以他為核心所要講的敘事又是什麼?

洪仁玕是洪秀全族弟,與南王馮雲山是最早受洗跟隨洪秀全的人,在香港與傳教士往來,習得英文與現代化思想,還協助蘇格蘭傳教士理雅各英譯中國典籍,他所提出的《資政新篇》,認為國家要有銀行、鐵路與法律制度等,是中國第一部現代化綱領。事實上,他可能也是19世紀中葉很有國際影響力的中國人,隨著太平天國與清廷的戰事發展,許多來華傳教士或軍官投書媒體都會提及與引述洪仁玕的話,認為他是中國最有見識的人,甚至因此覺得英國政府應該幫助太平天國,結束腐敗大清。

普拉特以洪仁玕為核心的太平天國敘事,正是企圖將太平天國重新放回19世紀中葉的國際局勢。全書最令人激賞的第十一章〈十字路口〉,普拉特以劇力萬鈞的史筆,將逐步邁入末年的太平天國,來回比對同時正在發生的美國南北戰爭,以及英國政府、國會的激烈辯論,如何看待處置同時陷入內戰的英國兩個最大的原料與經濟市場。當時英國考量二次鴉片戰爭後的賠款,主要來自清朝收取的關稅,因此通商口岸的穩定很重要,加上印度的前例,使英國自認一旦清朝崩潰,已無力接管,從而決定介入太平天國之戰,也使中國錯失現代化的時間。

在前言與結語,普拉特都藉日本明治維新要角伊藤博文之口,說出這個不可逆的歷史因果,伊藤1909年受訪時認為,英國最大的錯誤就是與清朝合作打敗太平天國,從而使中國的現代化進程延緩了50年之久。我們不妨想像一下,洪仁玕提出《資政新篇》之時,日本也正開始進行明治維新,而英國在中立與介入的來回矛盾中,就此定了中日兩國的不同命運,也使中國至今仍苦苦追趕落後的現代時間表。

從這點來看,普拉特以洪仁玕為主軸的寫作策略不僅不怪異,還將太平天國的理解放到中國現代化曾經面臨的歧路與悲哀的命定上。然而太平天國之秋的哀愁,除了在國家層次,還在個人,能寫史的普拉特對人物角色的刻畫常常令人驚豔,他描述到,人生因接觸傳教士而轉彎、啟蒙,甚至備受洋人歡迎的洪仁玕,在最後逃亡的時候,面對外國勢力的一一離去,只淡淡地說:「我碰過的洋人沒一個是好的。」從結尾可證,普拉特確實頗得其師史景遷之真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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