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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7月|推理藏書閣嚴選《粉筆人》你以為然與不以為然的小鎮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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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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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上的童年生活應該是什麼樣子?上課翹課零食漫畫死黨初戀,一如羅大佑歌詞寫的那般?

你知道我下一句會說:其實不是這樣的,童年往往比我們想像得更現實殘酷,那些生命中的必然—疾病、死亡、犯罪與性,並不因分級制度便刻意繞開孩子的生活圈;小鎮緊密的人際關係,反而使每一起不幸的事件都如雨滴直接落在鼓膜,即便你不願涉足,也無法僅是旁觀。

英國新作家C.J.杜朵在她的處女作《粉筆人》中便描繪了這樣的童年,1986年,英國安德貝瑞,一個不優美也不衰頹的小鎮,五名12歲的孩子—怪物艾迪、蓋肥、牙套米基、阿普、妮妮—形成小圈圈,他們如「正常」孩童般造秘密基地、上園遊會玩耍、設定暗號,跟別的小圈圈的孩子打架(拿石頭互砸、會要命的那種);但他們的童年也有黑暗的那一面,妮妮身上的傷、米基哥哥的死亡、還那起森林中的分屍案。

艾迪說:「大家都以為小孩的生活無憂無慮,但才不是這樣。小孩的擔憂比較大,因為我們很小啊。」

我喜歡作者用艾迪第一人稱說故事的方式,他有平穩的文藝腔,帶點中二生的尷尬,雖偶有不合時宜的戲謔之語,但你會理解他不是故意的,多數時候,艾迪讓你覺得,他對一切的悲劇感到抱歉,但青少年的荷爾蒙又驅使他去做那些不該做的事情。我想引用一小段文字:

如同所有的悲劇及戲劇性事件,大家的興趣慢慢開始降溫。蓋肥不再講些沒品的笑話(大多跟少了條腿有關),而牙套米基叫我「英雄男孩」也叫煩了,更不會問我披風在哪裡了。新的新聞與八卦每天都出現,三十六號公路上出了車禍,學校裡某位同學的表哥死掉了,然後,十五歲的瑪莉.畢夏被人搞大了肚子。所以,似乎,生命繼續前進了。


老媽問過我兩次,要不要去醫院看咖啡杯女孩。我都說不要。我再也不想看見她,不想看到她那張破碎的臉,不想讓那雙咖啡色的眼睛用控訴的眼神瞪著我,彷彿是在說:「艾迪,我知道你打算逃走。要不是哈洛倫老師逮住你,你會放我一個人在那邊等死。」


不知為何,讀完這段我竟熱淚盈眶。

當然,不只是艾迪,故事中每個孩子的個性都鮮明到令人討厭,例如愛當老大的蓋肥說話要押韻,妮妮總是掩著傷像男生一樣罵髒話。

故事在1986年與2016年兩條時間線平行進行,前者敘述謎題,後者則是睽違三十年後的解謎,不過大概是童年書寫得太過生動,即便2016年的角色都已是四十開外的大叔時,我還是覺得他們是一群少年。分屍案與零零種種的謎題就在這來來往往間解開,沒有太多恍然大悟的解脫,只會感覺,那延續三十年的生活還要繼續活下去,好累。

非常好看的故事,文筆譯筆俱佳,大力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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