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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對方的手而不是掐著彼此的喉嚨,真正的討論才可能展開──五月選書《冷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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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思考:社群時代狂潮下,我們如何在衝突中活出自己,與他者共存

冷思考:社群時代狂潮下,我們如何在衝突中活出自己,與他者共存

我們很迷惘。這世界並未朝著我們以為更好、更自由、更公正的未來而去。為什麼會這樣?在我們一般人的觀念裡,所謂的「明天」,不是意味著「進步」嗎?

當資訊科技與社群工具,讓我們得以輕易號召懷抱共同理念的「同志」,具體集結為一股向權力共同發聲、甚至足以令權力崩解的洪流,我們以為這就是21世紀的革命形式,例如「占領華爾街」行動,例如「阿拉伯之春」。結果,我們錯愕地發現,比起「同志」,「敵人」更多了,其力量也毫不遜色,例如2016年6月英國通過脫歐公投,例如2016年11月川普當選美國總統。

這一年,讓所有人見識到「同溫層」(echo chamber)的威力,但討論仍困在「敵我」的層面上。《冷思考》作者傑考布斯思考的卻是:這些意識形態上的敵人,究竟是什麼「面貌」?答案是他們沒有臉孔。

科技雖然讓社會上所有人,成了宛如我們隨時可以交談的「鄰人」,但因為看不到、摸不著,於是在「網路去抑制效應」的作用下,抱持不同意見之人成為非我族類的「他者」,再進一步被「去人化」,導致再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再不負責任的貼文、回文都寫得出來。結果是?真正的討論無法展開,社會更加分裂,雙方都找不到可以一起出發的共識點。

社會從來不是因為異議者找麻煩、抗議活動太多而停滯,而是因為我們以情緒代替思考,因為人類遇到問題就自動運作的二分法天性、將人打入「令人反感的文化他者」(RCO)範疇,直接進入反駁和掐架模式。

RCO冰冷的分裂邏輯讓我們所有人變得貧乏,使我們更接近政治哲學家湯瑪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所說的那種「每個人對抗每個人」的原始狀態。於是,民主社會大開倒車,穿越回到安全感匱乏的原始社會。

作者傑考布斯不談價值與理想,因為每個人的追求不同,優先順序也不一致,需要經過雙方辯證。這本書談的是,在社群時代的激情下,我們如何開始真正的思考(先從診斷自己的「思考病」開始,RCO只是其一),願意握著對方的手而不是掐著彼此的喉嚨,展開真正的討論。

身為一個「自由派」,我不得不承認自己過去一直將「保守派」直接妖魔化。作者傑考布斯讓我看到一位正直、善良、聰明的「保守派」是如何令人尊敬的智者,也看到自己的偏狹與不足。


林淑雅
漫遊者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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