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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意見:《靈山》的寫作企圖很大,但那企圖未把讀者包括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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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諾貝爾獎都會引起很多的新聞和討論,但我很好奇諾貝爾文學獎,對現代的讀者而言究竟有什麼意義?
接下來我將交替讀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與當年度的暢銷書話題書,看看能不能看出一點什麼來,
或至少是個讀書筆記。——個人意見




關於文學,或小說,我們期待它有不同的功能,可能是娛樂,可能是文學性,《靈山》的寫作手法,視角在你我他她之間轉換,是徹底不同於其他小說的閱讀體驗,我甚至不能確定《靈山》算不算是一本小說,或其實只是本囉唆的散文集(囉唆但不停切換視角的散文集,然後話又分外的多,說個無止無休)。

靈山(諾貝爾文學獎得獎十周年紀念新版)

靈山(諾貝爾文學獎得獎十周年紀念新版)

高行健的文字無疑的是好,但光是好的文字或敘述無法支持我讀下超過三十萬字,我受限於個人品味,實在無法喜歡或認真的把《靈山》讀下去,因為作者一直無窮無盡的嘮叨一些根本干我屁事的事,所謂的讓讀者產生共鳴當然不是一定要寫我們熟悉的場景或語言,我跟英國二次世界大戰時的男管家高密貓腔也毫無關聯,但我很在乎這些人後來怎麼了,一部傑出的小說對我來說,要件在於要讓讀者對「後來怎麼了」發生興趣,而不是感受到作者的自我感覺良好:「喔我真的好會寫,我寫得好不一樣」。

如果要談小說書寫的技藝,《靈山》的確是一部深刻反思小說定義與技巧的作品,這本書沒有清晰的故事主軸,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結構,語言流暢但捉摸不定(你我他她),作者的語言精練質樸但結構神秘,我猜想評選時,這小說的技術分大概很高,這是一個給讀遍小說的讀者的一本書,讀者要讀過很多不同的小說才能欣賞《靈山》的獨樹一幟不了解小說的基本架構或小說語言的人,無法欣賞這書對於小說基本架構或語言的突破(即使理解,也不見得能欣賞,像我個人就不認為打破小說的敘事結構是一件那麼有意義的事),這也許是評審認為此書應當得獎的理由,因為它打破了框架,以完全所謂一種個人式的自由,完成了這部作品,書的主題是自由,內容寫道在各個不同地方的遊歷。

作者自認自由於歷史、自由於生命的限制,自由於道德的框架,在形式上也自由於傳統小說的結構和敘事方法,所以《靈山》嚴格來說沒有一個清楚的故事,它是一種體驗,是一種個人對於體驗的紀錄,而這個體驗對作者來說可能很有意義,但對於普通讀者如我而言,讀《靈山》跟看別人的旅行相簿沒兩樣,又不是我去,到底關我什麼事呢?

人固然有觀照自己內在的需求,但是否讀者有義務要了解你的內在?了解你的內在,看你尋訪《靈山》的旅程,到底對讀者有什麼意義?我想高行健本人是不會在乎的(但他明明在乎,因為得獎還長篇大論的聊起文學了),你要說《靈山》是滿地的珠玉也可以,你要說《靈山》挑戰傳統寫作的線性結構也可以,它也許真的是那樣,我們讀者也許不應該期待被餵食經過精密配方的情節,《靈山》的寫作企圖很大,但那企圖從未把讀者包括在內。

又或者我因為一個外在的肯定(因為這書得了諾貝爾文學獎),而才來讀這本書,從頭動機就是不正確的?我不知道,但我也不怕別人覺得我庸俗或愚鈍,現階段的我一點也不喜歡《靈山》,我可以試著理解作者的動機和寫作手法,但說到頭來,成功的小說於我的定義,是要讓我關心小說人物的遭遇,而我根本不在乎這本書裡的誰,最後到底有沒有找到《靈山》(然後我讀完了,其實也不確定有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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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中山大學藝術管理研究所畢業,以藝術投資為興趣,時尚評論部落格「個人意見」格主。著有《個人意見之品味教學個人意見之待人處世指南》《個人意見之愛情寶鑑》以及《個人意見之完美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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