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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慘出櫃派對之後,通往療癒、和解與自由的漫漫回家路──二月選書《歡樂之家/我和母親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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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之家/我和母親之間:圖像小說X同志文學跨界經典,「悲喜交家」完整典藏套書(二冊)

歡樂之家/我和母親之間:圖像小說X同志文學跨界經典,「悲喜交家」完整典藏套書(二冊)

鼓起勇氣向家長出櫃的年輕同志,多少都害怕過隨之而來的親子衝突甚或決裂。美國漫畫家艾莉森‧貝克德爾在《歡樂之家》裡所描述的出櫃經驗,主要的衝突張力卻並非來自她的性向揭露,而是順勢曝光的另一樁家庭祕密:她的父親長期與年輕男子發生婚外情。這個祕密原本被重視表象完美的父親與沉默隱忍的母親深深埋藏,但孩子的出櫃有如最後一根稻草,讓母親再也演不下去這齣粉飾太平的戲碼,終於要求離婚,而父親不久後在家附近被卡車撞死──始終無人知曉那究竟是意外或自殺。

《歡樂之家》貝克德爾探索父親生死的記事,卻不只是一本悼亡之書,而是也深切地關乎於她自己:她在爬梳回憶、追索解答的同時,剖析著自己如何成長為如今的樣貌、如何追求一種與父親不同的人生。

如果只當作一個故事來讀,這段歷程已足夠精采,但一想到這這不只是一段戲劇化的情節,也是這家人的真實人生,就讓人不禁掛心:那麼,媽媽呢?她贊同女兒的解讀嗎?她對於家庭祕密被如此公諸於世,又作何感想《我和母親之間》彷彿就是貝克德爾對這些問題的回答,卻又不僅止於此──這對母女之間的心結,混雜著溫柔、憤怒與歉疚,母親對揭露「家醜」的不安,也和對女兒同志身分的不認可交纏難分。

此刻的台灣,前所未有地接近婚姻平權的實現,但過往歲月的遺緒──那些關乎性向的壓抑、矛盾、恐懼、羞恥感......──大概還是會伴隨我們很長一段時間,也仍然很可能是不同世代間溝通與理解的障礙,一味將之隱藏或否定,未必是最理想的解方。正如貝克德爾的兩本漫畫中,也常見那些深深影響著父母、影響著兒時的她的難堪回憶,而她沒有掩飾或避諱那些不夠與時俱進、陽光正向的片段,也沒有立刻站到它們的對立面,而是真誠且深入地探問,這一切使她與父母成為了什麼樣的人、又讓他們用什麼樣的觀點看待自己與外界?而最終,生命難題的出口,正是靠著那份真誠、那份深刻而細緻的省思,才得以尋到。


廖培穎
臉譜出版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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