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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讀,如果你想了解他要說的 ——給十二月選書《第11本小說, 第18本書》讀者的使用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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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讀《第11本小說,第18本書》的人多半會深感困惑。

第11本小說,第18本書(特別收錄 日文版村上春樹譯後記)

第11本小說,第18本書(特別收錄 日文版村上春樹譯後記)

從書名開始,作者就擺明不提供任何無謂的聯想,引讀者上鉤。沒有鋪陳,開門見山一個中年人在挪威小鎮火車站等人,等誰也沒說。接下來故事不分章節,沒有心理描寫,讀者就像信步踏進一片林園,想悠閒賞景卻越走越毛,因為尋常植栽慢慢奇詭起來,這裡是索爾斯塔的故事森林。就像推薦並親自日譯本書的村上春樹在後記中說:達格.索爾斯塔的作品超越了『風格是新是舊,是前衛還是保守?』這類價值基準,讀起來非常痛快,卻難以捉摸。寫得出這種小說的人,找遍全世界恐怕沒幾個吧......。之所以難以捉摸,因為這不是尋常易見的小說,作者當然有話要說,但需要你慢慢讀懂。

故事一開始,即將50歲的男主角畢庸在孔斯貝格火車站等人。人生即將過半的他,18年前本來是奧斯陸首都裡生活優渥的官員,為了巴黎來的女子結束了婚姻、離開了幼子,來到一個他從沒想過要定居的小鎮。4年前他又離開同居女人開始獨居。接著小說在鄉鎮生活中來去,故事像終點不明的列車,搭上車的人只能隨之慢慢前行,沿途並無值得誇耀的風景,故事瀰漫著斯堪地那維亞習於獨自思索的氣氛,生活就在當下感知的每一刻。

即便在斯堪地那維亞地區,索爾斯塔的風格比較他人獨特——長段曲折的句式,充滿想像力的岔題和冷調幽默,啟發了好幾代的作家。挪威的暢銷作家卡爾.奧韋.諾斯加德(Karl Ove Knausgaard)就說:「索爾斯塔的語言帶有一種新穎的老派優雅,讀起來特別眩目,讓人愛不釋卷,無與倫比又有氣勢。」這幾年,很多國際作家都成了索爾斯塔的追隨者,德國重量級劇作家彼得.漢克、日本的村上春樹,還有美國特立獨行的女作家莉迪亞.戴維斯。其中,村上春樹親自將其作品翻譯到日本,而戴維斯女士則認真學挪威文,以便第一手讀到索爾斯塔。

著迷於索爾斯塔風格的記者有一回問他小說寫作是什麼?他的答案很妙:「虛構,但不能虛假。」從1965年出版了第一本書至今,索爾斯塔寫作已經超過半個世紀,在挪威文壇,他的重要性就像菲利普.羅斯之於美國文學、葛拉斯之於德國文學。他曾經出版一本探討阿富汗戰爭的小說,驚動了挪威外交部長親自寫評。前幾年他以家族歷史為背景寫出四百多頁大長篇,年屆70歲的他引爆社會論戰,因為他毫不客氣地打破了虛構與非虛構寫作的分野。

沒有為了小說而小說的段落,不習慣的讀者們,索爾斯塔留給挪威讀者的這句話或許可以充當本書閱讀指南:

慢慢讀,一字一句地讀進去,如果你真想了解我要說的。


葉美瑤
新經典文化出版社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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