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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歷史教我們的事──八月選書《德意志:一個國家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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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一個國家的記憶

德意志:一個國家的記憶

攤開神聖羅馬帝國內各邦國的錢幣,《德意志:一個國家的記憶》作者尼爾・麥葛瑞格(Neil MacGregor)在書中詳細解說這些錢幣上的人頭像分別是誰。

結果令人驚訝,同時有兩百多種的錢幣在市面上流通,對於我們已經習慣「民族國家」唯一主權架構的現代人來說,這一切感到不可思議。

每個地方都有鑄幣權,不會混亂而無法運作嗎?




(圖1)神聖羅馬帝國各地由諸侯、主教等統治者發行的金、銀幣。頁84-85。

皇帝可鑄幣,主教、諸侯、各個自由城市和修道院也可自行鑄幣;有的時候更複雜,同一位主教的頭像出現在兩個不同地區的錢幣上,頭銜也不同。這就像有些聲望顯赫的中年人,名片上同時並列了某區義消、某基金會主席、某公司董事長。不同的地方在於,各地諸侯或多或少都得效忠皇帝。

就象徵體系而言,這些錢幣雖然表面上的圖像設計不同,但實務上卻遵循共同的重量體系,所以可以對價交換。這整個系統是可以運作,彼此交流的。

這件事對現代局勢的意義是什麼呢?特別在全世界都在看德國如何處理各式各樣的歐盟議題。

權力下放的體制構成了一個框架,使得各個地區和省分都能夠在其中蓬勃發展,避免任何形式的中央集權政府插手干預,我認為這是一個影響深遠的遺產。它讓我們體會出,為什麼德國人願意做出妥協,並且在今日歐洲體系的談判中展現出無盡的耐心。……唯一的問題僅僅在於,它們應該緊密結合到什麼程度,而且應該由誰來主導整合的進程。這些都不是英國人和法國人所擅長提出或回答的問題。多虧了神聖羅馬帝國,德國人已經有過一千年的實務經驗。

至此,讀者可以體察到MacGregor如何透過歷史詮釋當代歐洲社會,每個篇章的結尾呼應開頭,彷彿一場完美表演,向我們證明「過去」如何成為「現代」,他的「歷史觀」充滿了現實意識。外文版是要向英國同胞訴說那個跟他們既親密又相異的歐陸國家,故此,內容特別深入淺出,同時拉出「比較」的視野。繁體中文版則能澤惠台灣人,讓我們從他者的角度更加體會德國歷史,同時審視自我認同與國家意識。

依著藝術史的訓練背景,MacGregor收錄於這本書的選品,有屬於全體德國人的人像;有現代早期德國想像中的動物;有象徵德意志的植物;有充滿詮釋歧異的建築;有訴說歷史掙扎的雕塑;有美麗的城堡;也有險惡的集中營房舍;有庶民物件;也有皇家珍寶。唯有透過如此多元的敘事,才能展現德國一路跌跌撞撞的過往。


(圖2)左頁為阿爾布雷希特‧杜勒,〈自畫像〉,1500年。頁302-303。


(圖3)薩克森選侯「強者」奧古斯特所藏的瓷犀牛,約十八世紀初。頁330-331。


(圖4)右頁為條頓堡森林中古代英雄赫爾曼雕像,完成於1875年。頁126-127。


(圖5)左頁為1960年代明信片「來自慕尼黑的問候」,小女孩正大快朵頤香腸大餐。頁174-175。

 


林巧玲
左岸文化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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